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天色未明,霍渊已起身练剑。 寒光在微曦中闪烁,剑气凌厉破空,仿佛要将心头那丝陌生的、不该存在的烦乱一同斩断。 直到汗湿重衣,他才收势,沐浴更衣后,径直去了书房。 心腹侍卫黎恒早已候在门外,见他到来,立刻跟了进去,掩上门。 “王爷,查到了。” 黎恒压低声音,快速禀报,“那位林娘子,名林晚,本是长安城富商赵家长子赵宸的妻子,育有一子,名唤赵璟,年约十岁,三年前赵宸病故,赵家内斗,以她无娘家倚仗、儿子年幼为由,将其母子二人扫地出门。林晚便带着儿子回了青州娘家。” 霍渊端坐在书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,听到“丧夫”二字时,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。 黎恒继续道:“林家在青州也算是殷实人家,只有林晚一个独女,对她颇为宠爱。据查,林晚归家后,林家夫妇心疼女儿,并未再提婚嫁之事,之后青州生乱,赤眉军攻入,林家举家逃难,途中遭遇乱军冲散……后面的事情,与林娘子所述基本吻合,她应是落入了专门掳掠妇孺的人牙子手中,被辗转卖到了江州刺史府。” 书房内一时寂静。 晨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霍渊沉默片刻,才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:“……她未曾再嫁?” “是。”黎恒肯定道,“林家无此打算,林娘子本人……似乎也无此意愿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,“坊间传言,林娘子与亡夫赵宸感情甚笃,赵宸病逝对她打击不小。” 霍渊眉头微蹙,没再追问这个,转而问道:“可有她父母和儿子的踪迹?” 黎恒面露难色,拱手道:“王爷恕罪,北地流民四散,踪迹难寻,属下已加派人手往青州至长安沿线打探,但暂时……尚未有确切消息。” 霍渊面色不变,只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继续查,有消息即刻来报。” “是。”黎恒躬身退下。 书房里只剩下霍渊一人。 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开始苏醒的草木,眼前却仿佛又浮现出昨晚那双泪眼朦胧的桃花眸。 丧夫,携子归家,又遭乱离……这女子的身世,倒比预想的更为曲折些。 无怪乎她那般惊惶,又那般迫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浮木。 --- 偏房里,林晚几乎一夜未眠。 陌生的环境,未知的命运,以及对父母幼子锥心的思念和担忧,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。 天色微亮时,她才勉强合眼片刻,醒来时,眼下便是一片淡淡的青影,面容比昨日更显憔悴几分,却别有一种西子捧心般的脆弱美感。 她想立刻去求秦王帮忙寻找家人,这是她留下最大的目的。 可自己昨日才被收留,身份不明,一无所有,此刻便贸然提出如此要求,会不会显得得寸进尺,惹恼了这位权势滔天、心思难测的王爷? 万一他厌烦了,将她再次丢弃……林晚不敢赌。 在婢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,用了些清粥小菜,她坐在房中,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难熬。 心中焦虑无法排解,她忽然想起,或许可以做些什么,稍稍表达谢意,也……试探一下那位王爷的态度。 她唤来婢女,问明小厨房的位置。 她不擅庖厨,但在青州娘家时,为了哄儿子赵璟开心,倒也学着做过几样简单的点心。 凭着记忆,她挽起衣袖,净了手,在小厨房里忙碌起来。 面粉沾上了她纤细的手指和素净的裙裾,她也不在意,神情专注,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。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,几样小巧却不算精致的点心终于出炉。 她小心地装进食盒,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深吸一口气,提着食盒走向霍渊的书房。 书房外站着两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冷肃的带刀侍卫。 见到林晚走近,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目光在她绝美的面容和手中的食盒上扫过,认出她是昨夜王爷亲自抱回偏房安置的女子,态度恭敬,不敢怠慢,微微躬身:“夫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