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先生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这天底下,再没人比先生更疼政儿了。” 赵姬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这补汤,哀家命人温在炉子上,等先生愿喝了,哀家再亲手喂先生喝。” 楚云深的脸又绿了。 大姐,你是有多执着于那锅加了料的汤啊! …… 半个时辰后,相邦府。 “咔嚓!” 吕不韦手中的狼毫笔生生折断,上好的徽墨在竹简上晕染出一团刺眼的黑斑。 他抬起头,满脸皱纹都在颤抖,死死盯着坐在下首的嬴政。 “把楚系残党,全数发配晋阳……挖矿?”吕不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。 “正是亚父之计。”嬴政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“相邦以为如何?” 吕不韦没有立刻回话。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,大袖翻飞。 越想,背后的冷汗冒得越多。 太毒了! 这楚云深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! 晋阳是什么地方?是前线!是火药桶! 把一群心怀怨恨的宗亲贵族扔进火药桶里,除了炸,还能有第二种结果吗? 最可怕的是,楚云深这是在逼他吕不韦站队! 这道旨意,必须要由相邦府发出。 如果自己照办,那就是和楚系彻底撕破脸,帮嬴政挥刀。 如果自己阻拦,那就是违逆圣意,包庇叛党! “这楚云深,好狠的算计,好大的胃口啊!” 吕不韦仰天长叹,语气中竟夹杂着几分无奈与佩服。 他原以为这世上玩弄权术,无人能出其右。 如今看来,在这位只想睡觉的亚父面前,自己还是太保守了。 “老臣,这就去拟定文书。”吕不韦深深弯下腰,妥协了。 三日后。 咸阳城外,愁云惨淡。 数百辆囚车在羽林卫的押送下,缓缓驶出城门。 曾经不可一世的楚系贵族们,此刻披头散发,戴着厚重的脚镣,哭爹喊娘地向着晋阳走去。 队伍的最前方,几个宗室老骨头走得脚底板起泡,一边走一边痛哭流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