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轻汉子忽然站起来:“我跟你干。” 另一个中年人犹豫了一下,也点头:“我家三口人都让他们杀了,我不报仇,活着还有啥意思?” 老头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:“我走不动,但我有两个儿子,在山那边挖煤。要是能捎个信……他们也能来。” 陈默看着他们,点点头:“好。咱们不叫逃难的,也不叫难民。咱们是‘山河卫’——守土不退,寸土必争。” “山河卫?”年轻汉子咧嘴笑了,“这名儿硬气!” “我叫陈默。”他伸出手,“从今往后,咱们一起走。” 四双手叠在一起,拍了个响。 人越聚越多。半夜里,又有两个逃散的青壮摸回来,听说有人敢打伪军,二话不说就要加入。还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,原本躲在林子里偷看,后来壮着胆子进来,说愿意当哨兵,盯夜路。 陈默把六名志愿青年编成“第一班”,自任队长。庙后头那道豁口被拓宽了些,铺上干草和破席,成了临时宿营地。他让两人去修通道,两人去搜村里还能用的东西——铁锹、麻绳、旧菜刀、断矛头,凡是能当武器的,全搬回来。 他自己带着人在庙前空地上教基本动作。 “趴下要快,翻滚要低。”他拿根木棍当枪,示范着,“听到动静,别愣着,先找遮挡。” 少年们跟着学,笨手笨脚的,摔得满身泥雪,却都笑。 有个小子练完匍匐前进,趴在地上喘气:“哥,咱啥时候能有真枪啊?” “急啥。”陈默拍拍他肩膀,“你现在手里这根棍子,就是枪。心有了,枪自然会来。” 他抬头看了看天。 月亮偏西了,山林黑沉沉的,像压着一口大锅。 他知道,伪军不会善罢甘休。 可他也知道,今夜不一样了。 不再是孤身一人。 他回到庙里,见那老头正靠墙坐着,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地契,嘴里念叨着儿子的名字。陈默走过去,蹲下来说:“大爷,您写个信,我让人带出去。” 老头抬眼看他,浑浊的眼里有点光:“你……真肯帮我?” “您儿子要是愿意来,咱们欢迎。”陈默说,“山河卫,不挑人。只要心在国上,腿能走路,都能算一个。” 老头哆嗦着手,从怀里掏出支秃笔,又撕了块衣襟,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,塞给陈默。 他收好了,放进胸前内袋,挨着那张图纸。 庙外,两个少年轮流在高处瞭望,缩着脖子坐在断墙上,眼睛盯着山路。庙里,人们挤在一起取暖,低声说话,有人说起了老家的事,有人讲起亲人被害的经过,声音不大,却一句句扎在人心上。 陈默站在庙门前,望着山林方向。 冷风吹得他左眉骨那道疤微微发痒。 第(2/3)页